画雪(外一章)
您的位置:武隆网 > 文化 > 正文   |   2019-01-09

  ◇郑立

  山脊雪玉,江水澄碧。

  驭雪的风,在我的窗前,鸣琴流韵。

  一只灰鹭,只身江边,独立江雪,倾听一场严寒的演奏。

  一朵,两朵,三朵……每一朵雪花,都有一双回家的眼睛。

  飘入我窗户的一朵,以微薄的善良拥抱苦寒,靠紧我灵魂的梦呓。

  我不敢抬头了。我担心被岁月割伤的皱纹,伤着一朵雪花的无邪。

  一幅寒山图。富庶与贫寒,一同被雪花供养。

  一幅寒江图。繁华和落寞,一同被雪花珍藏。

  在乌江之弧,在仙女山之巅,在我命运的低处与高处,一只灰鹭为我留白——

  以武隆为魂,以仙女山为骨,以乌江为血,画人间之美,走笔人生。

  我在一朵雪花里,画出了我骨头的白。

  一朵朵雪花与我重逢的惊叫

  一场大雪落了下来。

  在春天的门槛,时光呼啸,血髓如炬。

  我心里珍爱着失去,一如眼前的这一场大雪与我体内的另一场大雪。雪光轻轻一晃,这么的几十年,温厚,辽远。

  万物归于宁静。这样的时候,我总会慢下来。不仅仅是脚步,还有内心,以及回眸的思绪和瞻望的眼神。

  我听见梅特林克在《生者与死者》的嗟叹:“悠悠岁月流逝之后,我们与众多的亡灵重聚。”

  我在体内追逐另一场大雪,一场与我竞逐了几十年的大雪。依然幻想:一场大雪与我体内的另一场大雪的重聚。

  雪影,悄悄掠过溪谷。雪线,匆匆攀越山脊。

  我内心的坚硬与柔软,也不会懈怠。在黑与白的轮转之间,我选择在雪澡冰浴之中突围。

  有了披肝沥胆的过往,有了从头再来的虔敬,一场大雪拨动了我发际的白,拨动了我生命之弦。

  我听见泰戈尔在《雪》的热语:“苦修的静慕升起,杯状如地平线的允乐之杯里,充溢新的觉醒,新的生命,新的团聚的庆祝。”

  新,时令的新,时光的新,生命的新。

  一场大雪与我体内另一场大雪的重聚,一朵朵雪花与我重逢的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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