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中国节•端午】生活的远方
您的位置:武隆网 > 文化 > 正文   |  2018-06-06

  李春霞

  人活一辈子,是需要点情怀的。

  高晓松说,“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有人会说,这都是资产阶级吃饱了没事干的做作。是满足了丰沛的物质生活之后奢侈的精神需求。相对于广大与艰辛生活作斗争的房奴孩奴农民工们,谈诗和远方,只会倍受鄙夷。

  但艰辛的生活,仍然需要情怀。

  众生百相,各有各的苦楚和艰难。这些年,见过很多困苦的人,一辈子似乎一眼就看到尽头,每一天都过得困顿辛苦,希望和改变都很遥远。但有那么些人,始终葆有真诚的情怀,认真地活着。

  小时候村里有个王姨,生得眉清目秀。常年梳着隆重的发髻,高高盘起在头顶。在上世纪80年代,中国大多数农民还在奔温饱,地里的活计繁重异常,多数农妇都没时间和心力打扮。可她从来都以精致的面容示人,村人从未见过她散漫的样子。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妇,在地里劳作一辈子,却梳了一辈子发髻。那份认真和精致,在村民的流言和轻慢中坚持了几十年。那种活给自己看的笃定和坦然,是年少时的我不能理解的。

  我们社区里有个王大爷,70岁高龄了,矮小驼背。他每天早上6点带着二胡出门,走路到江边,找一处风景优美的河滩拉琴,这个习惯坚持了30年。他对人和蔼可亲,谈吐有理有节,音乐的熏陶让他的一生从容有度。谁能想到,他只有小学文化,年轻时是个“背兜”,一辈子扛重活下苦力,落下了一身的病痛。如今老了只有微薄的社保金,老伴也身体不好需常年吃药,儿子儿媳打零工,还要供孙子孙女上大学,一家人的生活紧紧张张。但就是这把二胡,为他开启了感受艺术之美的大门,在半生时光里带给他心灵的慰藉,已远超生活给他的磨难之苦。

  我的好朋友郑姐,小时候生病盲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也仅有残余视力,她的老公也是手部残疾,生活异常艰难。年轻时郑姐一个人在家干农活,带两个孩子,老公靠着残疾之身在外打工挣学费。苦苦地熬过20年,两个儿女长大成人,大儿子参军入伍,小女儿在读大学。这20年间,她靠着惊人的毅力,进城学习了按摩技术,练就了过硬的本领。慢慢地在业界里小有名气,生意越做越好,还在城里按揭买了房。这两年她的视力越来越差,看东西只有模糊影像,按摩也只是凭感官经验。可她从来都是笑容满面,每天摸索着把按摩室收拾得整洁规范,为每个顾客全心服务。她说,意志消沉能解决什么问题?正因为视力退化厉害,才更要珍惜还能看见的每一天。

  这些平凡的人,努力把每一天过得有意思,认真地享受人生的过程,活出了庄重的仪式感,这是对自我的尊重,更是对生命的敬畏。生活是自己的,要靠自己一天天活,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潦倒困苦,生命都会在某一天殊途同归,走向终结。没有人提前告知你的人生旅程期限,更不会让你做好准备,一旦结束,再没有重来的机会。

  所以,感恩还有感受生活的机会!学会认真地生活,只有对平淡生活抱着真切的情怀,才能对抗人生的种种不如意,才能在原本就艰难的生活中振奋精神,永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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