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趣事
您的位置:武隆网 > 文化 > 正文   |  2017-12-06

  ◆文静

  (接227期四版)

  童年,心中的愿望不多且朴素。如今,我月薪数千,几近小康。不再穿蓝布裤子、不再穿半胶鞋……回首童年愿望,却少了那份朴素,少了那份最初的童真。

  童年家穷,父母二人加上兄弟姊妹吃饭都是问题,那本是一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穿新衣服、穿泡沫凉鞋、穿白网鞋的愿望在我童年是多么的强烈而又遥不可及。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在肖家坝读小学,基本上穿的都是哥哥姐姐穿过的衣服,父母给我承诺的一年一套蓝布新衣服都险些不可靠,特别在过年的时候,心里老想着那套新衣服,而且盼望着新衣服的包儿多点大点。过年过节、专走“富实点”的亲戚“人户”,好揣瓜子、花生、水果糖。那时,这个愿望一旦得逞,几个手指总是把揣有“饮食”的包儿捂倒起的,害怕伙伴们晓得。小学毕业,我考进了县城初中,父母奖励我一双泡沫凉鞋,这是在我羡慕邻居伙伴和班上同学好久好久后,才如愿以偿的,穿上了我人生第一双心仪的泡沫凉鞋。那年秋天,我上初中一年级,父母为了鼓励我好好读书,再次奖励一双白网鞋,那是我人生的第一双白网鞋。两年后,我考入了师范,父母奖励我人生第一套灯草绒衣服,以示跳出农门、吃上了商品粮。

  童年,小学学堂和初中校园隔江相望。上小学读一年级,如果报岁数说满了七岁,相信的人不多,就要“摸耳朵”来看,伸出右手,弯过头顶,摸着左耳,就可“穿鼻子”了。我的小学是在那时的青杠小学,位于苏家河口的乌江彼岸上一个叫肖家坝的稻田中间,学堂是一所老式四合院、天井坝,木房子、走马楼,校长说是解放后收缴的大地主的院子,四周绿树环绕,良田繁多,果树成荫,鸡犬相闻。十多年前,县城建火车站,拆了四合院、迁了学堂。三十多年,我仍清晰记得学堂的摆布,记得班主任老师敲打悬挂在屋梁上的锈迹斑斑的铁管儿作为上下课的铃声,记得学堂四周高大的黄桷树,留念学堂四周稻田里的一片蛙声,馋秋天学堂周围那红灯笼似的密密麻麻挂在枝头的柑橘。三十多年,没敢忘记每天踏着晨曦,从山顶上的老家步行到山下学堂;每天伴着太阳的余辉,从山下学堂步行到山顶上的老家。没敢忘记寒来暑往,天天二十里山间羊肠上学路,特别是下午放学,饿着肚子爬十里上坡路回家。虽很艰辛,但强健了我的体格,磨炼了我的意志。那时,跳出农门的欲望显得异常的强烈。进入初中,学习环境逐步改善,开始住读,极大地减轻了体力之苦。

  有人说,我们这代人是没有童年的。没有上过托儿所、幼儿园,没有玩过奥特曼,没有吃过肯德基,没有尝过冰激凌,没有在父母怀里撒过娇……。那个年代大家都有艰辛和无奈。现如今,我常和上高中的女儿交流思想,每年都要带她去我工作的乡村小学看看;带她去我童年爬坡上坎读书的山路走走;带她去爷爷奶奶的墓前,年复一年讲述他们的故事。用这种传统的方式,含蓄而直接地让她感悟人生艰辛,让她明白知识可以改变命运,让她自觉珍惜现在,努力读书。我的父亲母亲是没有文化的,没有进过一天学堂,数字都不认识,但他们勤劳持家,为人厚道。父亲母亲经常告诫我一句话“乖啊,今后出去干事儿,不管做啥子事,都要下心点哟”。今天,我依然用这句话警醒自己,必须稳健、努力工作。

  火车站后那座山顶上的老家,不论春秋冬夏,无论酷暑严寒,俯瞰着乌江的潮涨潮落。童年躺在老宅侧边的松林下,细数当年乌江上来来往往的川陵船、鸿运船、打渔船、渡船和一个个顺流而下的木筏子、竹筏子。乌江河畔的望江之苑,可依窗静听奔流不息的乌江涛声,聆听当年扯船子的山歌号子,聆听一丝不挂的纤夫抗争命运的呐喊。肖家坝的四合院学堂和红豆树的初中校园,一南一北,一衣带水,隔江相望,可闻童年的朗朗书声,可觅当年书生的青春足迹。今天,山顶之上老家的父亲母亲走了、老宅三合院没了;“穿鼻子”的四合院学堂拆了、天井坝没了,这一切,都已成为了永恒的思念和记忆。而只有你,只有乌江,风采依旧,不曾褪色和改变。于是,我择一处乌江彼岸的望江之苑而居,永远聆听你从远古奔涌而来的潮息,永远目视你奔流远方而去的背影。我想我愿和你来个永恒的约定:依窗,可以仰望火车站后山顶之上的老家,怀念我的父亲母亲,记忆我的老宅院子,因为那里有我的亲人和许多童年往事,注定是我永远的心灵故园。依窗,可以俯瞰你亘古不变的清流如许,聆听你奔流不息的涛声,因为这里有你的坚毅品格和磅礴风采,注定是我永远的精神家园。

  乌江,就是一座桥,一头连着童年,一头连在我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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